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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会被机器人取代吗?每一次技术进步都带来劳动者担忧浪潮

美国《外交》双月刊7/8月号(提前出版)刊发题为《人类会走上马匹的老路吗?》的文章,作者为埃里克·布林约尔松 安德鲁·麦卡菲。文章称,有关技术之于劳动、工作及工资的意义的争论,与工业时代本身一样历史悠久。

在19世纪的第二个10年里,一群被称为勒德分子(指反对机械化自动化的人)的英国纺织工人曾抗议采用精纺机和动力织布机,这两种代表工业革命萌芽的机器有可能让他们失去工作。从那以后,每一次技术进步新爆发都带来了另一次对于劳动者可能被大规模取代的担忧浪潮。

美媒:人类会被机器取代吗?

争论的一方是那些相信新技术很可能取代劳动者的人士。生活在蒸汽时代的卡尔·马克思把产业工人的自动化描述为资本主义的必然特征。在计算机时代黎明之际的1964年,一群科学家和社会理论家曾给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写公开信警告网络计算机化“将导致一个产能几乎无限的系统,它将只需要进步程度不那么高的人类劳动”。近来,笔者和其他人士都指出,在数字技术突飞猛进之际,它们有可能会把许多劳动者抛在后面。

另一方则是那些认为劳动者将会安然无恙的人士。他们获得了历史的支持:自19世纪中叶以来,即便技术的进步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整个工业化世界的实际工资和就业人数仍实现了相对稳定的增长。美国国家科学院1987年的一份报告解释了原因:通过降低生产成本,从而降低特定产品在竞争市场上的价格,技术变革经常导致产品需求的上升:更大的产量需求导致生产的增加,这就需要更多劳动力。

1983年,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瓦西里·列昂季耶夫聪明地将人类与马匹进行类比,从而使这场争论变得格外引人注目。在很多年里,从事劳动的马匹似乎一直未曾受到技术变革的影响。然而,随着内燃发动机的出现和推广,这种趋势发生了逆转。当发动机大举进入城市的汽车和农村的拖拉机中时,马匹在很大程度上变得无足轻重了。到1960年,美国只剩下300万匹马,比50多年之前下降近88%。

人类劳动力是否也存在类似的转折点?自动化车辆、自助服务台、仓储机器人和超级机器人的出现,是不是把人类扫荡出经济的技术进步浪潮的先兆?对于列昂季耶夫来说,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人类作为最重要生产因素的作用,注定会以与马匹相同的方式被削弱……首先被削弱、然后被淘汰。”

不过幸运的是,人类并非马匹,而且列昂季耶夫忽略了两者之间的很多重要差异。其中的许多差异表明,人类将依然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便总体而言人类劳动力的必要性将大大下降,但是与马匹不同的是,人类可以选择不让自己在经济上变得无足轻重。

如果足够庞大的人群对于他们的经济前景变得十分不满,并感到政府对于自己漠不关心或存在主观敌意,那么人类与马匹最后的重要差异将变得显而易见:人类会造反。近年已经出现了明确的经济暴动,包括美国相对和平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和希腊偶见暴力(有时甚至导致死亡)的反紧缩抗议。

马匹们接受了其经济地位变得无足轻重,连一声抗议的怨言都没有。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人类劳动者身上,他们不大可能表现得同样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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